周默把保温袋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噔”一声轻响。他没直接开口问小夏要不要喝热牛奶，也没提自己刚在楼下买了什么便当，只是说：“闹钟响了三次，你都没醒。”

屏幕上的线条依旧密集，小夏眼皮跳了跳，没好气地回他：“早上要赶稿子的，能不醒吗？”她心里烦得很，有个稿子卡了壳，憋了一夜都没憋出个所以然，现在还得应付周默这种“监视器”。

周默没反驳，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两份早餐，一份是刚买的豆浆油条，另一份一看就是昨晚剩下的。他把油条放在桌上，又拿起保温袋，小心地揭开盖子，烫气“嘶”地冒出来。“怕烫就吹吹。”他说。

小夏瞥了一眼那杯牛奶，没接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坐直身子，“你要走了？”

“嗯，这边有会。”周默指了指自己的包，“你呢？今天还要熬夜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小夏漫不经心地说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无意识地敲着。她的稿子还是没进展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周默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要是又卡壳了，别硬撑着。”

小夏抬眼看他，眼皮有点重，目光有点飘忽，大概是昨晚没睡好。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暖。

周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安静地吃油条。小夏假装看文件，余光却时不时瞟过去。他低头吃面，侧脸被阳光拉得长长的，鼻梁很高，睫毛很长。明明是个闷 guy，却偏偏能让人安心。

“我走了。”周默把吃完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，又拿起保温袋，“牛奶凉了就别喝了，记得按时吃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小夏应得飞快，心里却有点慌。

周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离开，走了两步又停住，回头说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小夏没吭声，看着他走出电梯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等电梯门关上，她才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
周默走了，保温袋也一起走了。桌上只剩下那份凉掉的豆浆油条，还有桌上那杯空了的牛奶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没写完的稿子上，像落了层灰尘。

她拿起笔，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有个人在不停地敲打她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