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袋还在桌上，“噔”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周默看着小夏眼皮耷拉着，脸埋在电脑屏幕前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跟什么不快的东西较劲。他没有直接开口问小夏要不要喝热牛奶，也没提自己刚在楼下买了什么便当，只是说：“闹钟响了三次，你都没醒。”

小夏听见这话，眼皮跳了跳，没好气地回他：“早上要赶稿子的，能不醒吗？”语气里带着点抱怨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，连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
周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保温袋往她这边推了推，然后转身离开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：“我去洗漱。”

小夏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看着保温袋的拉链，心里莫名有些触动。她伸手摸了摸袋子的外皮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袋子传到她的手心，让她有些意外。她记得昨晚熬夜赶稿，胡乱吃了点东西就睡过去了，早上醒来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根本没有听见闹钟响。

她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线条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像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。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伸出手拿起了保温袋。袋子里是什么？她不知道，但周默没有明说，她也就没多问。

她拧开拉链，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，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她喝了一口，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，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。

“还是热的。”小夏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满足。

周默洗漱回来的时候，小夏已经喝完了一半的牛奶，正重新投入到稿子中。他没有打扰她，只是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拿出自己的便当，开始吃起来。

“你买的便当，还是跟昨天一样，鱼和蔬菜。”小夏一边打字一边瞥了他一眼，随口说道。

周默点点头：“你昨天不是说喜欢吃鱼吗？我就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小夏听见。

小夏心里一暖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更加专注地打起字来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，偶尔会因为一个词不达意而停顿一下，然后又继续下去。

周默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身边有她，习惯了她的依赖，习惯了她的抱怨，甚至习惯了她的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