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噔”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周默看着小夏眼皮耷拉着，脸埋在电脑屏幕前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跟什么不快的东西较劲。

保温袋还在桌上，热气氤氲，他伸手碰了碰，还挺热的。这姑娘昨天说加班到半夜，今早硬是爬起来赶进度，估计又没睡好。

周默叹了口气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她身后。小夏写得太投入，压根没察觉他来了。他弯腰，轻轻环住她的肩膀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
“还没睡醒？”他声音放得轻。

小夏的呼吸顿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回头，只是闷闷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“昨天熬夜，眼睛又红了。”周默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眼周的青色。

小夏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件珍视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挤出一个笑脸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等着一起走。”周默把保温袋塞到她手里，“热牛奶，刚温的。”

“啊？谢谢你。”小夏这才注意到桌上的保温袋，打开一看，果然还温着。她伸手摸了摸杯壁，暖暖的，心里跟着也暖了一瞬。

“电脑里的东西，解决了？”周默问。

“嗯……”小夏凑近看看屏幕，“还有一点点，不过没关系，我慢慢来。”

周默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突然觉得，有个人在身边，真好。哪怕只是默默地陪着，哪怕说的话不多。

像……像他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。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公司，晚上加班到很晚，连个送牛奶的人都没有。那时候想，要是身边有个人，哪怕只是喝个热牛奶的时候能聊两句，该多好。

他没说这些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太累，剩下的先放着，明天慢慢来。”

小夏点点头，也没再纠结那点工作。拿起牛奶，抿了一口，温热的，带着淡淡的奶香，很舒服。她靠回他的怀抱，这次没有僵硬，反而安心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“周默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啊？什么事？”周默一愣。

“昨天……我脾气不好。”小夏仰起脸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跟你说话……”

周默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跟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