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盯着出租屋对面的那栋老式居民楼出神。窗户玻璃被哈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，他揉了揉眼睛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走到楼下街角的公用电话亭。

“喂，是打印社吗？我有一张设计图，需要打印五十张，急，下午四点前必须送到XX公司……”林枫对着话筒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廉价电话线上的塑料皮。“XX公司，啧， Integral Information Systems，知道是哪个不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挂了电话，林枫拐进旁边的小卖部，给自己买了包红塔山和一袋凉茶。摸出兜里最后十块钱，找零时老板嘴皮子都快揭下来了。“小伙子，第一次买这么多啊？以后有稿子就跟我说，我给你留个好位置。”

“谢了老板，回头一定。”林枫接过红塔山，撕开一包塞嘴里，薄荷的清凉瞬间冲散了宿醉残余的燥热。他揣着打印社的地址，心里盘算着下午该干啥。

打印社在城西，位置不算偏，但也得横穿两条街。林枫揣着那包烟，走进打印社，就看见靠墙摆着几台老式彩色激光打印机，打印出来的文件边缘带着毛边。“老板娘，我取打印件。”

“小帅哥是吧？昨天打电话来着，你这个设计图是给XX公司做的？”打印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胖女人，围着花围裙，接过林枫手里的信封，掂了掂，“料子足啊，客户是上市公司吧？”

“还行，甲方要求高。”林枫 cough 了两声，接过打印件走到柜台前，付了四十五块，老板娘找了他五块零钱，他顺手又把那五块塞回老板娘手里：“下次再有好活儿提前说，我给您优惠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老板娘笑眯眯地收了钱，“年轻人有前途！”

林枫拿着打印好的文件，走出打印社，正准备去公交站台等车，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起来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

“请问是林枫先生吗？”听筒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，“我是XX公司的行政部，我们总裁廖总看中您上午寄来的设计图，请于下午两点到公司七楼708室来一趟，我们可以面谈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：“好，我记下了，两点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