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诗蔓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茶几上，把那块儿水痕晕开一小圈。她瘫在沙发边缘，裙摆都皱成了狗啃的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林薇，那副眼泪汪汪、楚楚可怜的模样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拎回家挨罚的小学生。

林薇慢悠悠搅着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白瓷里旋转，像倒着流的时光。她手指“哒哒”敲桌面的节奏没变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盖过乔诗蔓的抽噎。这声调，搁平时，林薇准觉得这女人有点烦人，可今天……她心里那杆秤悄悄歪了点头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林薇忽然出声，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手指不轻不重戳在乔诗蔓面前茶几沿上。那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杯子里剩余的咖啡晃了晃。“我说乔小姐，你眼泪别这么卖力啊。” 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情绪，“咱俩是熟吗？至于哭成这样？”

乔诗蔓被戳得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往后缩了缩，眼泪更凶了：“林薇！你别太过分！这房子是你买下的，是吧？我爸说了，只要我……”她越说越没底气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 length，像电影里反派酝酿坏水前的那种。她站起身，绕过沙发，几步走到乔诗蔓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“过分？”林薇拖长声音，在每个字上都加了点重量，“乔小姐，我过分在哪儿了？要我说说看，还是你来说？”

乔诗蔓被她看得浑身发毛，指节发白地攥着裙角：“你……你让我搬走，我爸妈年纪大了，我能去哪儿？”

“哦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所以你是想赖着不走啊？我买了房，你让我搬？这逻辑，我喜欢。” 林薇往前走一步，近在咫尺，乔诗蔓能数清她眼角细纹，“对了，你忘了？签合同的时候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空气凝固了两秒。乔诗蔓猛地抬头，撞进林薇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里——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嘲讽。

“林薇，你……你胡说！” 乔诗蔓色厉内荏地喊道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用搬了？我是商量……”

“商量？”林薇打断她，声音陡然冷下来，“用‘商量’这两个字，无非是想继续占着这房子罢了。你觉得我林薇好欺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