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揉了揉眼睛，宿醉的脑袋还有点沉。她没动，就这么背对着门躺着，盯着天花板。顾之昀倚在门框上，狭长的眼眸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。

“还难受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却意外有种安抚的意味。

林浅哼唧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难受死了，头痛，想吐。”

顾之昀沉默了会儿，拉开椅子在她床边坐下，手伸过来，掌心温热的。林浅下意识躲了躲，却又觉得没力气再动弹，眼皮沉重得像要粘住。

“别动了，”他直接伸手按住她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很有自觉。林浅在他手下安静下来，听着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的。办公室里开着灯，但他只坐了一会儿，大概是不想打扰她清净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林浅声音沙哑地问。

顾之昀没直接答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落在她脸上。“路过。”简单两个字，却带着他一贯的疏离感，但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林浅撇撇嘴，没再追问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颈间一凉，低头就看见一枚温热的冰块贴着她的皮肤。是顾之昀解了围巾上的别针，把冰块隔着布贴在她最疼的地方。

“傻……”顾之昀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拿起一边茶几上还温着的蜂蜜水，拧开瓶盖递给她。林浅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了点。

“林浅，”顾之昀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晚上……动静挺大。”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住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……你听见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之昀应得简单，但眼神里像是藏了东西。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人追？”他顿了顿，问得有些别扭。

林浅没说话，心虚地低下头。她知道顾之昀是听见了，他那么聪明，怎么会没听见。他只是……给她台阶下罢了。

顾之昀没再追问，站起身，背影像是路过，又像是没走。“我走了。”

“等会儿……”林浅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有点晕，但心里莫名有点慌。顾之昀转过身。

“有事？”他看着她。

林浅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她看着顾之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淡漠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个人好像已经成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