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那点光，刚好能照亮外面男人的半张脸。王丽把眼皮又抬了抬，眯成一条缝盯着。漆黑的夜色把人都衬得贼模糊，王丽也看不清对方细枝末节，就听见那声带着哭腔的“老婆”，像只摇尾乞怜的大狗。

“滚。”王丽嗓子里夹着砂纸，字字剜心。

外面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寻思着什么，然后又响起来，还带着点试探：“老婆，我错了……真的错了……我喝酒失态，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…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行不行？”

王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这老东西，喝醉了就满嘴跑火车，现在清醒过来了，又开始这套。她没回话，手猛地一用力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闩彻底拉开了。冰冷的夜风灌进来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。

“老婆……”男人影儿动了动，似乎想往前凑，但王丽冷眼一横，手里那盆脏衣服“哗啦”一声砸在地上。水花溅起，吓得他后撤两步。
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王丽指着地上的脏衣服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离婚协议签了字，还妄想用这些收买？老娘的青春就喂狗了，你还想补回来？做梦！”

男人可能被骂得懵了，愣在原地没动弹。王丽看着他那副傻样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像只被主人彻底抛弃的狗，尾巴都耷拉下来了。

“聘礼呢？”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带 referral bonus 过来了……金条，钻戒，还有那个……”他支支吾吾地，好像忘了什么东西。

王丽差点笑出声：“老娘缺那玩意儿？你那点钱，还不够我买件新衣服！”

“不是……那些不够……”男人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那个……我还有房产证……离婚的时候没提……我想给你……”

王丽听完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房产证？这老东西藏得够深！前两天她刚办完手续，根本没见这东西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色，反而冷笑：“哦？藏得挺深啊。怎么，想用房子抵罪？行啊，你倒是拿去啊！”

男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王丽等着他反应，看他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夜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侧脸对着王丽，灯光勾勒出他憔悴的样貌，眼角的皱纹里都夹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