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把门死死抵住，沙发腿卡在门缝里，这招她伺候老王十年如一日，跟玩儿似的。外头那哭声撕心裂肺，搅得她心烦意乱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白天的画面——法庭上，律师们唇枪舌剑，法官敲得法槌山响，老王坐那儿，连句话都不敢说，像只斗败的公鸡。离婚证发到手那会儿，她觉得自己扬眉吐气，踩着高跟鞋出门，风和日丽，阳光灿烂。

可现在，外头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，还夹杂着哽咽，听得人牙酸。王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间还带着昨晚抹发胶的油腻。她走到客厅镜子前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眼角有细纹了，法令纹也深了点，昨晚睡得不好，估计更憔悴了。她想起老王当年捏着她脸，眼巴巴地说：“丽丽，你今天真美。”那时候，她觉得这话比蜜还甜。现在？呵，狗屁玩意儿。

“滚啊！滚得越远越好！”王丽对着镜子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感觉自己像个泼妇。她觉得自己挺伟大的，居然能把离婚这事办了，还这么体面。至于外头那个哭啥的？哼，希望是哪个认识她的人，别是自己班的同学，不然太丢人了。

正想着呢，外头突然静了一下。王丽以为这孙子走了，正准备回卧室拿 ürünlü weights 练练，结果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个人在踹门框。力道不大，但持续不断。

王丽“啧”了一声，走到门边。透过猫眼，她看见外面站了个人，穿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，脸上糊了点黑灰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工地上回来。灯光昏暗，王丽眯着眼，一时没认出来。

那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冲着门缝喊：“丽丽！你开门！是我，张磊！”

张磊？王丽一愣。前同事？那个天天打瞌睡，考试抄她答案的瘦高个？她记得他。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还跟老王似的，砸门？

门缝太小，王丽只能看见对方半张脸，轮廓有点熟悉，但具体的……记不清了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啊？想干嘛？我老公刚走。”

“不是！我跟他没关系的！”张磊在门外喊，声音更激动了，“我是找你的！丽丽，你听我解释！”

王丽听着这声调，头皮有点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