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烟头刚掉进海里，小李就凑了过来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张哥，这附近……今儿晚上不对劲。” 小李说话压得低，眼神却瞟向镇子后头那片黑漆漆的林子。白天阳光毒辣，林子底下密不透风，现在天一暗，那片黑就更深了，像块黏在地面上的墨迹。昨儿晚上镇民开会，老张、镇长还有几个头面人物都去过那片林子，搞什么夜间结界，说是镇上三天两头有人失踪，得用这种方式镇压邪祟。 老张叼着半根没燃完的烟，没急着搭话。海风吹得烟头忽明忽暗，他盯着远处漆黑的林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不对劲？” “嗯，”小李咽了口唾沫，“刚才路过供销社，看见柱子哥在那儿磨刀。柱子哥性子直，平时没事不会磨刀，他跟我说，昨儿半夜，他听见林子那边有动静，像是……人影在跑。” 老张把烟按灭在脚边湿漉漉的沙滩上，灭了半个屁股。他盯着那团熄灭的烟灰看了两秒。“人影？看不见吗？” “黑天半夜，林子里又黑又深，谁看得见。柱子哥说声音很轻，像是跑得快，还带喘气的。”小李声音更低了，“他说他吓坏了，赶紧躲起来躲到天亮。” 老张沉默了。他在这沿海镇子混了快二十年，什么邪崇邪祟没听过？但最近这镇子邪性得很，自从老王头在海边放生那群奇怪的海鱼之后，怪事就没断过。先是渔民收网时捞上来些没见过的怪鱼，接着是有个挖蛤蜊的姑娘，在滩涂上挖到个会发光的石头，吓得她一个人跑回来发病差点没命，现在倒好，连柱子哥这种闷骚实诚的人也开始往林子那边瞎想了。 “柱子哥在磨刀？”老张突然问。 “嗯，他说家里最近总丢东西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惦记上了，得防着点。”小李心虚地笑了笑，“他还说……他说……他怀疑……” 老张打断他：“怀疑什么？怀疑是镇上那帮搞结界的不行，把东西给引来了？” “也不是……也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小李眼神闪烁，“他说……他说这镇子邪性，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是镇子上那帮搞失踪的……在报复他们呢。” 老张猛地抬头，海风吹得他帽子差点掉。小李一愣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：“我就是听柱子哥那么一说……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