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手指头在甲板上耙拉来耙拉去。“不对劲？怎么个不对劲法？”他没回头，眼睛盯着海面，水波晃得他烟灰都掉了。那烟灰不偏不倚，落在脚边一块被浪冲得湿漉漉的礁石上，不一会儿就没了影。

“就是那片林子，”小李压得更低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平时回来要绕大半圈，今儿个……两条狗，我家的二愣子，还有隔壁老王的胖墩，跑着绕过去就没了。这三个人，头天还在这儿喝酒吹牛，第二天就跟人间蒸发似的。”

老张猛地吸了一口烟，后槽牙差点咬到舌头。“狗丢了？这镇上养狗的多了去了，丢一条两条不稀奇。”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，又马上压了下去，“可你说跑着过去的，那林子……幽深得很，我当年值班巡逻，都绕着走，没那么大胆子往里闯。”

“不是丢，”小李眼神发直，“是……消失。我找了一晚上，连根毛都没看见。脚印？有！斜坡上，三个清晰的狗爪子印，一直延伸到林子边缘就不见了。老王家胖墩那狗，四十几斤重，那印子……不像是绕着走的。”

老张把烟蒂往海里一扔，激起一小圈白浪。他转身看着小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眼神有点冷。“狗，是怕狼，是人，是怕什么？你怀疑……是林子里有人？”

小李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可头天晚上，镇子东头老赵婆子家养的猫，跑进林子就没出来。第二天，我在林子边上捡到她家那只绣着‘招财进宝’的破布娃娃，就在那条消失的狗脚印旁边。布娃娃头朝下，脸朝里，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。”

老张掐了掐烟头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老脸看起来有些阴沉。“老赵婆子，独居，耳朵不好使，喜欢熬夜嗑瓜子看电视。有人往她家泼过油漆，她以为是哪个小屁孩恶作剧。”老张顿了顿，“现在，两条狗，一个老头家的猫，三个消失的人……加上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，镇子西头陈寡妇家，请来的搬家公司工人，半夜消失的小伙子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这镇子，邪门了。

“张哥，我接收案子的时候，局里就提了一句，这片‘边境镇’，最近几年案子 weird，失踪的多，但抓不到人，断断续续也有几个外来的想查根底，最后要么疯要么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