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嘀咕声把李默从案情分析里拽了回来。桌上摊着小镇失踪人口档案，荧光笔圈着几个名字，日期都集中在最近一个月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挖了挖眉心里的褶皱。

“说吧，又发现什么了？”李默抬眼，看见老张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他踱到桌边，一股鱼腥味混着墨水味直冲鼻腔。

“这是老王家后院挖出来的。”老张把袋子往桌上一摔，哗啦散了一地。几根发schwanz，半截断裂的玉镯子，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、写着小字的纸条。纸条是某种本地土话，李默让隔壁小卖部的赵婶帮忙翻译，这才囫囵吞枣念出来：“潮涨潮落，魂归大海。”

赵婶撇撇嘴：“老王家媳妇前年就走了，这跟失踪案有啥关系？”

“你看这发。”老张用镊子夹起那根猪尾巴似的头发，对着聚光灯比划，“跟老王家的孩子一根似的。还有这镯子，http://www.是女人戴的。老王家就一个闺女，去年嫁到山外去了。”

李默摸出手机，翻出老王家的照片。照片里女人笑得甜，戴着差不多的镯子。可再细看，有什么不对劲？他放大画面，发现女人耳朵上的痣位置……跟失踪档案里那几个失踪者的照片隐约对得上。他心头一紧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调出失踪记录的详细资料。日期，年龄，甚至连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
“赵婶，”李默突然转头，“老王家儿子工作在哪儿？”

赵婶叼着烟圈，眯着眼想了想：“在港口打更，对，就那个守更亭。”

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等等。你说他是打更的，那负责巡逻的不是他，对吧？港口还有个专门巡夜的部门，对，‘夜巡者’。”

“夜巡者？”李默咀嚼着这词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等等，案发现场都离港口不远，而且失踪时间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老张已经抓起外套往外冲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港口的夜色跟小镇里截然不同。咸腥味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，远处渔船的灯光在黑水里像鬼火一样晃动。守更亭孤零零立在码头上，像个得了夜盲症的巨人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
李默蹲下身，发现亭子木板上有些不寻常的划痕，像是……脚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