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塑料袋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袋子里的东西散出来，几张沾着泥土的旧地图混在里头，颜色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反复卷折过无数遍。李默皱眉伸手，捏起一张，只闻到一股子潮湿地味和某种植物腐烂的气息。

“这些你哪找来的？”李默头都没抬，盯着桌上档案本上圈出来的失踪人员照片，每个照片都皱巴巴的，像是从什么旧相册里扒拉出来的。

“巷子口收废品的给的。”老张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说要是不给我点东西，他就把这堆破烂扔了。我就拿了几个，想着兴许……别是个线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这镇子也邪门，多一张少一张地图怕啥。”

李默这才把目光从档案本上移开，扫了老张一眼。老张是他来的第一个助手，本地人，五十来岁，以前在镇派出所干过几年，因为几件事调到现在这个文化站当编外。业务能力不咋地，但人还算老实，就是有点神神叨叨。

“邪门个屁。”李默把地图摊在桌上，对着台灯的光仔细看，“这是哪儿？看起来像是……本地？”地图上的标记很潦草，有些地方涂改过，字迹是两种不同的手笔。一种潦草，像是跑着写的；另一种则相对工整，但墨水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补上的。

他随手翻了翻，发现几张地图上都有同样的标记，一个扭曲的箭头，指向不同的方向。有的地方画着一个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契印。还有一张地图上，用红笔画了一个圈，圈内密密麻麻全是小点，像是某种分布图。

“你确定这跟失踪案有关？”李默把地图推回给老张，“不是你瞎猜的？”

老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地图小心翼翼收起来：“我哪敢瞎猜啊李所。我就是……觉得有点奇怪。这地图旧得慌，但折皱的地方，都像是最近弄的。”

李默没再说话，眼睛又落回档案本上。最近一个月，小镇一共失踪了七个人，年龄、职业、性别都各不相同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，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，都在镇子边缘那片废弃的矿区附近。警察已经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场所，没有找到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，就像……凭空消失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