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往桌上一丢，那几张旧地图就散开了，哗啦一下，几片枯黄的叶子也跟着掉下来，沾着泥土。塑料袋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，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屋子里，倒挺清楚。

李默皱着眉，伸手捏起一张地图。地图上沾着泥点子，颜色黄得发脆，边儿都快磨没了，一看就是被翻来覆去地拿在手里摩挲过。一股子潮湿地味儿，还夹杂着烂植物叶子的气味儿，扑进鼻子里。

“老张，这些你哪找来的？”李默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询问的意味，“谁给的？”

老张嘬了口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指了指地图，“在镇子东头那个废弃粮仓后面发现的。当时清理废品，看见一堆破麻袋，顺手就捞出来了。看着年份挺老的了。”

废弃粮仓？李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地方荒得鬼都不去，半夜还能听见风声。镇上的人都知道，那儿邪性，以前死了人，有人偷偷拉去埋。这地图怎么会出现在那儿？

李默把地图翻过来，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巴掌印儿，泥点子把印儿盖了大半。他借着桌上那盏歪了脖子白炽灯照了照，地图纸都薄得透光。

“背面的手掌印呢？”李默盯着那印子问。

老张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“看错了……可能是我自己手蹭上去的。天黑，没注意。”

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不会是撒谎吧？这老张在警局干了好几年了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没想到也会…… Lǐ Mò眯起眼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他放下地图，又拿起另一张，细心看了看，发现这堆地图里，有几张反复出现的路段，画的标记都一样。

“这些地图，指向同一个地方。”李默说，“镇子西边的黑风口。”

黑风口？老张咂了咂嘴，“出事最多的地方，以前闹过矿难，死了好多人。后来封了，禁入。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这些老地图上，画了黑风口那个废弃矿洞的位置？”李默把地图往桌上一放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，“老张，你老实告诉我，这地图到底是谁给的？是不是跟最近那些失踪的人有关系？”

老张被问得有点结巴，往火柴盒里磕了磕烟灰，突然一拍大腿，“默哥，我……我真不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