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苏小草突兀地睁开了眼睛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，但紧接着，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疲惫涌了上来，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
这不是她的那个狗屁ορ公寓。这是……什么鬼地方？

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粗糙的棉布，带着一股子洗得发白的味道。视线稍微清晰点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，旁边是一个破旧的柜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还有一个挂着歪歪扭扭门帘的木盆，盆边散落着几件洗得发亮的旧衣裳。

这不是……她小时候住的那个破茅屋？

苏小草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，糊得稀烂，裂缝里甚至能看见外面飘进来的杂草。屋顶是茅草盖的，几缕稻草松动地垂下来，像怪物一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旱厕特有的骚臭。

这是……地狱吗？

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的感觉传来，剧烈的痛楚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！

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个在大城市打工的普通白领，虽然不富裕，但也衣食无忧，就前几天因为加班熬夜，一觉醒来就感觉身体不舒服，去了趟医院……不是说查出了癌症晚期吗？怎么突然就到这里来了？

“草儿，你醒了！快看看，你这脸都白了，是不是着凉了？”一个苍老而带着焦虑的女声从外面传来。

苏小草心头一紧，这声音……她记得！是她名义上的奶奶！那个在她小时候就因为穷得叮当响，把她丢给乡下没妈的亲妈的寡妇！

她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跄着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了那块破布门帘。

“奶奶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话。

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，面容憔悴的老太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碗。看到苏小草，老太太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慌忙迎了上来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哎呀，不是着凉，是吓的，脸这么凉。快过来喝碗姜汤。”

一碗热乎乎的姜汤灌下去，带着一股子辛辣的生姜味，苏小草胃里一阵翻滚，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奶奶，你果然还是这个样子，见死不救，靠别人养活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苏小草想说什么，却被老太太摆摆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