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

我揉了揉眼睛，再揉了揉。前面不远处摆着个摊子，旁边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鬼画符似的字写着“仙家杂货铺”五个大字。风一吹，那牌子晃晃悠悠的，活像要散架。

旁边围着一帮看热闹的凡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
“嘿，那不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梼杌姚乐吗？怎么掉下来就开起杂货铺来了？” “瘪犊子，听说他被贬下凡，连仙籍都没了，现在不得找点事干？路边摆摊卖水，能摆几天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看吧看吧，过两天就被冻死饿死街头。” “哎哟，那女鬼怎么还帮着他吆喝呢？不会是看上他了吧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凡人听力忒好，连我想死的心思都能听见。

我捏了捏手里这把压舌板，原本是仙界某大图书馆的镇馆之宝，现在却成了我的货架。上面啥都有，珍珠翡翠白玉汤那是一套，破旧药壶陶碗也不少，还有几本记载着寻仙问道的册子，据说是某个被贬下凡的散仙留下的。

“开张大吉！仙家杂货铺，买不了吃亏，买不了上当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感觉脸皮都跟着抽搐了。

那帮凡人愣了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哈哈哈，梼杌还会吆喝？” “装什么装，这不是作死吗？” “快快，看看有没有好东西！”

领头那凡人挤上前，上下打量着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模有样的。”

我心中冷笑，表面上却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这位大哥，随便看看哈，咱们铺子里什么都有，满足您的一切需求！”

他扫视了一圈货架，眉头微皱：“就这些？破铜烂铁，旧书烂纸？”

“大哥，您眼光太高了。”我拍了拍货架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，“这珍珠是昆仑山上的夜明珠，这药壶是某个散仙的遗物，能续命呢！”

那凡人眼睛一亮，指着那本破书：“那本破书是啥？”

“那本啊，”我神秘一笑，“是某位大能的修炼秘籍，只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文钱，您就能拥有天下第一的修为！”

那凡人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
“真的假的？！”他激动地握紧了拳头，“九千九百九十九文，我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