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是那么暗，老王头的电视屏幕冷光照在脸上，刺眼。我眯着眼瞅着报纸角落那则广告，字儿都模糊了。「祖传跌打损伤药膏，专治风湿老寒腿，一贴就好……」啧，这都过期半个月了。我把烟屁股在鞋底又狠狠碾了几下，灰烬掉一地，跟老王头的胡茬子似的。

烟屁股冒出最后一缕青烟，我叹口气，随手把报纸扔在一边。老王头还在那儿呼呼睡大觉，电视节目还循环播着那些升仙传，什么丹药、符箓、御剑飞行，看得我眼皮直打架。要是真能这么简单，这世道早乱成狗屁了。

手机在这会儿显得格外刺眼，屏幕亮堂堂的。我摸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陌生号码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科学啊。我点开接听，那边传来个女声，干巴巴的：「喂，你是刘……刘能吧？」

我「嗯」了一声。这声音我熟，就是那个在市里开了家假道观，专搞装修的柳月容。她搞什么？我正纳闷呢，她直接就甩出一句话：「你小子，可有好戏看了。」

我听得一头雾水。「什么好戏？我那点出息，也配有好戏看？」

她倒是一点不客气：「好戏还不配你？你小子偷偷摸摸赚了多少钱，自己心里没数啊？还有，你那套『养生功法』，还真管用？市医院那边都炸锅了。」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都啥跟啥啊。养生功法？那是瞎编的，就为了骗那些老干部交钱。市医院炸锅？有这事儿？我脑子嗡嗡转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她见我这副模样，就知道我没听懂。「咳，简单说，就是因为你。你上次在我这儿买的『护身符』，跟你那套瞎忽悠的功法，居然真把几个老贼给吓走了。对，就是市医院那边那几个，天天扎堆算命坑老人的。」我这下彻底明白了，也明白了柳月容为啥找我。说白了，我就是个工具人。

但柳月容这工具人用得挺值，她现在是真信了我，把我当成她造势的棋子。她顿了顿，又开始说正事：「你那套功法是吧？现在市里传得沸沸扬扬，都说是你独创的。我要是再这么传下去，你哥那边……你懂的。」

我哥？那就是杨德发，那个一直打压我的师傅。他要是知道我把他的“绝学”发扬光大，还成了市里的“养生大师”，估计得气得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