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是那么暗，老王头的电视屏幕冷光在脸上晃了晃，我眯着眼瞅着报纸角落那则广告，「祖传跌打损伤药膏，专治风湿老寒腿，一贴就好……」啧，这都过期半个月了。我把烟屁股在鞋底又狠狠碾了几下，灰烬掉一地，跟老王头的胡茬子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「叮」一声响了，是老王头发来的微信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语音消息，下面还备注着「听你说，想顺路给你捎点东西」。

按下播放，老王头那熟悉的调门就钻进耳朵里：「喂，小子。今晚在西边儿老槐树下见，我有俩好东西，给你小子开开眼。别告诉别人啊，就是我一个人，免得那些狗日的不安分。」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对了，带上你那把防身用的小刀，保险，懂不？」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子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。前阵子不还给我找了个社区摆摊算命的活儿吗？现在又搞什么名堂。不过...老王头这人，表面瞎混，据说以前在道门里待过，具体是干嘛的谁也不知道，但手上的门道不少。他说有东西给我，那肯定不会是随便街边捡来的破烂。

我「嗯」了一声，回过去：「老王头，你放心，这事我守口如瓶。不过夜晚挺冷的，咱们啥时候碰头？还有，那玩意儿别太邪乎，我怕我处理不了。」后一句是我瞎说的，主要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说。

没一会儿，老王头的回复就来了：「晚上九点，别早，也别晚，老槐树下见。那东西，你看着办，有几成把握你自己掂量。我这边，也只带了这点东西过来，算是我当年没欠你什么的一点补偿。」这老狐狸，倒会说话。

我没再回复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祖传药膏、社区摆摊算命、神秘的东西、老槐树下...这都跟什么混在一起了？越想越乱。但老王头的话里透着一股子郑重，不是闹着玩的。那把防身小刀是我前阵子花五块钱在废品回收站买的那种货色，平时切个瓜砍个蒜瓣子都用，防身？梦里去吧。

九点多，天彻底黑了，寒风嗖嗖地往门缝里钻。我缩着脖子，揣着那把小刀，蹲在老槐树下。四周黑灯瞎火的，只有风声。等了大概十几分钟，一个黑影从树后面慢慢晃了出来，走近了才看清是老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