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是那么暗，老王头的电视屏幕冷光在脸上晃了晃，我眯着眼瞅着报纸角落那则广告，「祖传跌打损伤药膏，专治风湿老寒腿，一贴就好……」啧，这都过期半个月了。我把烟屁股在鞋底又狠狠碾了几下，灰烬掉一地，跟老王头的胡茬子似的。

刚合上报纸，手机就突突突响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懒得多想，直接按了免提。「喂？」「哪位啊？这不是城西的赵瞎子吗？」「是我，干嘛？」「哎，老赵，有点事儿，能不能过来一趟？我店里出了点动静，钱没少损失。」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躁的喘气声。

我扯了扯睡衣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路过小卖部，顺手摸了把螺丝刀，揣兜里。到了老王头说的菜市场杂货铺，门口围了俩不认识的大汉，正对着门口的冰柜指指点点。收摊的王婶叉着腰，一脸不高兴。

「老赵？你总算来了！」王婶瞅见我，立马凑上来，「我就说这俩货不是好东西，还敢上门来偷东西！」「怎么回事？」我往里头的柜台走。

老王头像受惊的兔子，躲在我后面的杂物堆里。他那双小眼睛里，全是惊恐。柜台后面，冰柜的玻璃门被踹破了一角，里面冷冻的鸡翅和几斤草莓，撒得到处都是。地上还留着几道擦痕和几片不明所以的毛发。

「就……就进来说几句话，谁知道他们突然动手啊！」老王头声音发颤，手指还不停抖着。「那俩货……看样子是懂路数的，翻墙直接进来的，把我刚收的货全偷走了。」王婶指了指门口的冰柜，上面还印着几个轮胎压出来的深印子。

我把螺丝刀往柜台上一插，对着那俩大汉吼：「都他妈往这儿站住！再动试试！」那俩人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还有一道刀疤，斜眼看我，「小子，找死啊？这地儿方圆三里，都是老子的地盘。偷了货想屁吃？」

「老子没偷！是他自己放的太招摇！」旁边瘦高个撇撇嘴，梗着脖子。「再说了，少废话，赶紧给老娘交罚款！不然把你这小铺子给砸了！」

我瞅瞅他们身上的行头，旧夹克，腿上还绑着布条，明显是外来的地痞。可他们这话说的，又不像吹牛。这附近，偶尔真有这种不清不楚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