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还是那么暗，老王头的电视屏幕冷光在脸上晃了晃，我眯着眼瞅着报纸角落那则广告，「祖传跌打损伤药膏，专治风湿老寒腿，一贴就好……」啧，这都过期半个月了。我把烟屁股在鞋底又狠狠碾了几下，灰烬掉一地，跟老王头的胡茬子似的。

刚想扔，手又被老王头抓住了。那老小子眼睛布满血丝，直勾勾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「小武，别扔……这玩意儿，有用。」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东西犟起来真是没治。「有用？它过期半个月了，上次贴你肩膀那块，好几年了还瘊子没掉过。」我翻了个白眼，把烟屁股往墙角踢了踢。

老王头倒没生气，反而叹了口气，摸出块黑乎乎的糖块塞我嘴里。「要不是这玩意儿，我这腿早废了。城里人，不信这个。」他嘴里念叨着，手指头却悄悄往我怀里探。

我心中了然，这老狐狸肯定又要他那宝贝药膏。上次那玩意儿确实邪门，贴上后他活蹦乱跳，连隔壁张大妈都能一脚踹飞，就是那味道……啧，能熏死个人。

「要你这玩意儿干嘛？我找你借钱呢。」我故作深沉。

老王头直接把电视机关了，屋里顿时黑得像掉进煤窖。他压低声音，手在桌上啪啪拍了两下，「二十万，我要是有了，药膏归你，一分钱不少。」

我差点把嘴里的糖块喷出来，「老王头，你这血压真是……」话没说完，老王头突然瞪圆眼睛，死死掐住我脖子。「你小子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」

我被他掐得直咳嗽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「知道啥？你那玩意儿，除了熏人，还有啥用？」我挣扎着扭了扭。

老王头突然松手，我赶紧后撤两步，警惕地看着他。「那药膏，不是凡品。」他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「可以延年益寿，还能……生财。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他最近那些反常举动——每天天不亮就上山，回来时总带着一身泥土和草药味，连抽的烟都换成了价格不菲的雪茄。

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」我追问。

老王头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瘆人。「小武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还是不懂事。这世道，钱最难赚，可有些东西，却唾手可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