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手里的图纸，指着桌上还没收拾的泡面桶，语气冲得能刮地：“自己看着办！这玩意儿放这儿三天了！熏死个人！”

林小曼缩了缩脖子，垂着眼皮不说话。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他嫌弃了。午休时她借口去找王雪，结果在楼下奶茶店鬼使神差地多了坐一个小时，回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批。王雪是她高中同学，最近搬城里了，说来也巧，居然是陈默的邻居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曼刚想扭头反驳，陈默手机响了，他接电话时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那瞬间，林小曼觉得空气里都甜了几分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突然转向她：“下楼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林小曼还是立刻站了起来。

冷风一吹，林小曼打了个哆嗦。刚走到楼道口，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。陈默没带伞，默默把伞塞到林小曼手里：“我多穿件衣服。”言下之意，让她等会儿。

林小曼攥着伞，看着陈默冲进雨里，几个加速跟几个趔趄，几分钟后突然出现在她身前，将伞往她头顶一拧，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淋湿了。

“你傻不傻！”林小曼下意识把伞往中间挪，可陈默却不让。“别动，”他蹙着眉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恼火，“湿透了衣服会感冒！”

他伸手想刮她鼻子，林小曼却像触电似的往后一跳，躲闪间，两个人的伞收拢得太紧，陈默温热的呼吸喷了她满脸。

雨声哗哗的，可林小曼脑子里却空空的。她能闻到陈默身上淡淡的肥皂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感觉，像是寒冷的雨天里，突然被人塞进手心里的暖宝。陈默的湿发贴在额角，几滴雨水顺着发丝滑落，她看着那几滴雨水在路灯下碎成光斑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城市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“你家在哪栋？”陈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雨声的闷响。

“就……就前面那个小区。”林小曼的声音有点抖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。林小曼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光秃秃的，很结实，偶尔一阵风刮过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凉意，可她的手心却被握得热烘烘的。

走到林小曼楼下，陈默把伞塞给她，自己转身冲进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