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陈默又撂下一句。

林小曼手一抖，筷子差点掉桌上。她眼眶又红了，抿着嘴没哭出声，但那小鼻子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。她能感觉到陈默语气里的火气，噼里啪啦的，隔着空气都能燎她三遍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晚上……”林小曼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。

“晚上怎么了？想饿死我？”陈默嗓门又拔高八度，指着她桌上的外卖盒子，“你跟我说了多少遍了？让你别点那么多，不听是吧？点就点吧，还非要点那家油腻的，吃坏肚子谁伺候你？”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委屈得像被猫抓了毛。她低着头，看着筷子上的油渍发呆。那根筷子是陈默早上给她买的，她啃了一口，结果筷子就黏住一块油，后来又啃了半天，油渍就这么干掉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错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陈默越说越冲，她脸越烧越红。她悄悄把外卖盒子往自己这边推了推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一定要道歉。

陈默看她不说话，以为她默认了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回自己房间了。林小曼看着他的背影，眼圈又红了一圈。

等陈默关上门，林小曼赶紧抽了抽鼻子，努力憋着眼泪。她自言自语：“我莫名其妙招他烦了，是不是？我点外卖怎么了？我自己吃的。”她拿起筷子，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上面的油渍，又放下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。
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
林小曼吓一跳，心里乱跳。她以为是陈默变卦了，又来骂她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不……不在。”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还带点耐心：“小曼？你还在吗？”

林小曼这才慢吞吞地去开门。陈默倚在门框上，额角还带着点火气，但眼神已经缓和了些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林小曼小声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陈默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和那根筷子，半天没说话。良久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油渍擦掉了就行，一根筷子而已。”

林小曼愣住了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又补充道：“晚上……别吃太多油腻的。我冰箱里有酸奶，你想吃自己拿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开了，还是那句“滚”。林小曼看着他没关的门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