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晒得人头发昏。”我把头上的草帽扯下来，又狠狠扇了自己两下，可屁股还是烫得慌。身边躺着一脸菜色的小兰，正盯着手里的野菜根发呆。

“吃吧，顶饿。”我从怀里掏出半根快烂掉的胡萝卜，递过去。

“不了，你留着，”小兰摆摆手，“咱俩就剩这点存货了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往远处瞟，“你看那边，好像有人家……”

我眼神一凝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跟着小兰往那边摸去。这鬼地方荒得连根狗尾巴草都难寻，能有户人家，绝对是个好消息。荒年饿死的人多了去了，能遇上个人，说不定能要点吃的，或者……钱。

“娘！娘！有人！”小兰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“小兰！”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裳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从一间破茅草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土碗，“你们……又来偷东西？”

我赶紧抱拳：“老人家，误会，误会！我们不是小偷，我们是路过……”

老妇人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们俩一下，又叹了口气，把土碗往地上一放：“算了，进了这个村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你们饿了，进来喝口水吧。”

说着，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发硬的黑面饼子，塞给我们：“这……这是家里剩下的，你们……你们尝尝。”

我接过来，小兰却推开了：“不了，老人家，我们真不饿，谢谢你。”

老妇人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回屋去了。我盯着那块黑面饼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年头，别说饼子了，能吃口野菜都成奢望。这老妇人虽然是好心，可饼子那硬度和颜色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小兰，这玩意儿能吃？”我犹豫了一下。

“应该……能吧。”小兰咬咬牙，“人命关天，总得试试。”

我把饼子分成两半，硬着头皮塞进嘴里。一股酸涩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老妇人真是菩萨心肠，不然谁会用这玩意儿喂人啊。

“妈的，真难吃！”小兰也吃了一小块，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
“不管多难吃，都得撑下去。”我狠狠咽了口口水，“这荒年，活着就是希望。”

老妇人又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小铜板：“你们……还要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