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我这一觉醒来，感觉脑袋被门夹了似的，嗡嗡直响。灰蒙蒙的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勉强能看清这破柴房是啥样——四四方方的，墙壁上灰泥都快掉光了，屋顶也是茅草搭的，漏雨漏风那是家常便饭。角落里蹲着个人影，穿着件破布衣服，跟地上的尘土差不多颜色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迷迷糊糊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个梳着麻花辫的女生，脸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但眼睛挺亮，正看着我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空空的破布袋子。

“哦……安安……”我回过神来，嗓子干得跟撒了盐似的，急切地咽了口口水，“我这是在哪……头好疼……”

安安叹了口气，用布袋子擦了擦桌子上的灰尘，递过来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。“别说话了，赶紧吃吧。这是老王早上送来的，就剩这么一块了。”

老王是管这破柴房的狱卒，看着就像营养不良的二哈。说是送馒头，其实就是打发叫花子，硬邦邦的，放嘴里硌得慌。但总比饿死强。

我接过馒头，屈辱地啃起来。干得嚼牙都快掉了，可腹中的饥饿感实在太过猛烈，几口就咽了下去。吃完，感觉身上力气多了点，才仔细打量这个“新家”。

“安安，”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渣，眼睛骨碌一转，“咱们不能老这么吃老王施舍的，他那里东西本来就少，咱们天天吃，他能干吗？而且，就这么蹲着等死？咱们得想想办法，搞点实际的。”

安安摸了摸瘪瘪的肚子，点了点头：“嗯……你说得对。光是吃糠咽菜、挖野菜，力气不够，干不了啥活儿。得想办法弄点值钱的东西，或者至少，搞点盐、油、布，不然日子没过多久，这身烂肉就真的要被冻死了。”

盐、油、布……我一想，这念头就冒上来了。这年头，啥都缺，为啥不搞点简单的玩意儿出来卖？安安那些野菜种子，我偷偷藏了几颗，这几天观察着，发现有种叫“苕”的野菜长势挺猛，根茎有点像红薯，虽然不能当饭吃，但晒干了磨成粉，应该能勉强糊口。而且，这附近的山上，野兔子、野鸡时不时就见到。

“安安，我看你那野菜种子里，有种根茎粗壮的，叫‘苕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