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蹲墙根下啃冷馒头，冷得他牙都快掉下来了。这年头，米缸里没米，只能靠边角料填肚子，他一个屁都没敢放，怕把肚子里的冷馒头震出来。

"嘿，小屁孩，干啥呢？"一粗嘎嗓子划破街角死寂。叶尘吓得差点把馒头呛死，一抬头，几条彪形大汉堵得水泄不通，为首的光头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"俺……俺没抢……"叶尘嗫嚅着往后缩，冷馒头从手里滑走，摔在青石板上。光头暴喝："滚！看见没，这馒头是老子的！"

叶尘膝盖跪得发麻，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，他忽然发现，自己手心全是汗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可没人敢出头，这帮地痞专挑软柿子捏，叶尘就是个活靶子。

"妈的，怂货！"光头一脚踹过来。叶尘本能往后一仰，脑袋磕在路沿石上，眼前发黑。七荤八素倒地时，他听见光头带着晦气骂咧咧远去。

叶尘在街角蜷成一团，手背突然刺痛。低头看，冷月刀划着道深口子，渗出血珠。更邪乎的是，伤口上浮现几个小字："来者何人？"

"疯了吧？"叶尘想笑没笑出来，伤口火辣辣疼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光头那身肌肉纹路像只张牙舞爪的老虎，嘴角溃烂处飘着阴火，来路不对。

"这年头，连地痞都邪乎？"叶尘后脖颈发凉，站起时差点抽筋。冷月刀还在流血，他鬼使神差地舔了舔，一股麻意窜满全身。

天色暗下来时，叶尘蹲在暗巷啃发硬馒头。远处突然爆起喊杀声，刀光剑影晃得他眯眼。巷口忽闯进个穿青色罗裙的女子，她白得晃眼的脸上正盯着手里的半块破布。

"鬼影宗的？"叶尘条件反射缩手，女子突然抓他手腕。她指甲缝里还沾着血，声音却像清泉："你手上的纹路...是妖气。"

叶尘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。这女娃直勾勾盯着他掌心，突然伸手点他眉心："破身咒，三日后城隍庙，收你为徒。"

她指甲擦破叶尘皮，可他没疼。冷月刀突然自鸣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女娃拽他往外走："正魔大战要起，你这种破烂货得死！"

叶尘在影子里光速换衣服，冷月刀突然在裤兜里发烫。女娃的青罗裙背后，浮现出水波纹，她却抿着唇不看他："林风的事，我会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