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缩着脖子，馒头刚到嘴里，就听见这粗声粗气的调门。他咂咂嘴，咽下去一半，指了指那烂泥糊的墙根：“找吃的。” “吃你妈啊！就你这儿点儿？”那人唾沫星子乱飞，踩着泥泞走了过来。是个粗汉，敞着怀，露出虬结的胸肌，脖子上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，一晃当啷当啷响。 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就在这儿蹭口热乎的……”叶尘往后缩了缩，好汉不欺少年穷。 粗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又喷了过来：“小屁孩，别装怂！老子是城南霸主赵天霸，天霸楼的主人！识相的，把馒头交出来！” 叶尘吓一跳，这名字熟啊！电视上盖着红头罩的那个赵天霸？他脖子一缩，硬是没把馒头交出去。 赵天霸咯咯笑，伸手就要抢，叶尘往地上一滚，馒头滚出去老远，他手忙脚乱去捡。赵天霸一把揪住他衣领，把他拎起来，脸对脸。 “妈的，还敢犟！”赵天霸一巴掌拍下来，叶尘后脑勺一麻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晕过去。 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喝：“住手！” 赵天霸扭头看，一个娇滴滴的女娃跑了过来，穿着一身新衣服，却沾了满身泥点。她梳着双丫髻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是刚才被赵天霸调戏的那个卖馒头的小姑娘。 “小妹，事儿办了再说了。”赵天霸撇撇嘴。 “他是我哥，别欺负他！”小姑娘跺着脚，小手揪住赵天霸的裤腿。 赵天霸又好气又好笑，一把推开叶尘，转身就要走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少管闲事！” 叶尘看着小姑娘，心里突然一暖。这年头，能遇到个好人不容易。 “哥，等等！”小姑娘拉住赵天霸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米，“给你吃。” 赵天霸愣了一下，看着那袋米，眼神突然变了。他松开手，接过米，放在鼻子尖闻了闻，脸上的横肉突然颤抖起来。 “这……这是‘太阴米’！”赵天霸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，“你怎么可能有‘太阴米’？”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：“我……我捡的。” 赵天霸一把抓住她，眼神发狠：“撒谎！‘太阴米’掉地上的会自己发芽！你从哪儿捡的？” 小姑娘吓得直哭，叶尘赶紧说：“大哥，算了，就算她撒谎，这米也不能吃，有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