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领，您没事吧？”刀疤脸关切道，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忌惮。我忍着疼，扯了扯身上粗麻布做的破袍子，冷哼：“没事能成这样？滚，去给我找点黑曜石来。”

他缩了缩脖子，应了声，却没立刻走，看着火塘边发呆的族人，又凑过来低声道：“头领，您还是歇会儿吧……这玩意儿，看着就费劲。”

“费劲？”我眯起眼，指着外面，“不如他们看着费劲？动不了，就看着太阳转？”

刀疤脸咬了咬牙，快步去了。我在简陋的床铺边坐下，骨头嘎嘣作响。这行军床，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弄出来的，铺着兽皮，底下光秃秃的，软得不行，硬得也行。刚才跳下来，差点把腿打断。

阳光刺眼，晒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几个族人还是那样，围着火塘，眼神空洞。我以前看他们打猎，或者去河边捡拾果子，眼里是有光的。现在倒好，连根柴火都懒得捡，就那样站着。

“头领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我抬头，是那个叫阿花的小姑娘，怀里抱着个婴儿，“火塘快灭了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火塘里的火星明明灭灭，已经快成了灰烬。阿花年纪不大，但已经开始学着干些杂事了。她看我脸色不好，小心翼翼地跑过来，伸手想帮我揉太阳穴。

我躲开了。这种时候，连我都得自己硬撑着。手下的族人不行，白费力气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我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干柴，“去，把火弄起来。”

阿花咬了咬唇，点点头，跑出去了。几秒钟后，她跑了回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小把干草。

“没有干柴了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只有这些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。火塘快灭了，她们居然还在那儿发呆？这也太……废物了吧？

“废物？”我咬了咬牙，“阿花，废物是被人当奴隶的！想活命，就得自己动手！”

阿花被我说得脸红了，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：“我……我去找！”

她转身跑出去，很快又跑了回来，这次手里捏着的是一小簇干燥的野草，尖端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火星。

“火种！”阿花喘着气说，“我在草堆里找到的！可能要灭了！”

“先放上去！”我吼道，“其他人呢？为啥没人帮忙？”

“他们……”阿花看了看火塘，又看了看我们，小声说，“他们怕……怕火熄灭了，没东西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