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的唾沫星子又差点糊我脸上，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缺了半边，跟个风干多年的老咸菜似的。“酋长，北边山那片，有动静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还是钻进我鼻腔里。这小子，跟了我两年，跟条跟屁虫似的，叼着烟尾巴都不扔。部落就剩这么几个能喘气的壮丁，我不黏糊他黏糊谁？

我没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块黑曜石。河里刚捞出来的，泛着阴冷的黑色，打了个刮刀，勉强能刮开树皮。部落的人连火柴都造不出来，更别提铁器了。得想办法，得主线得！脑子里那些词儿——奶妈骑大象？炼金术流？遗迹科技树？现在全乱成一锅粥。

前天，我让人挖了个坑，埋块石头，说是选址建城。部落里立刻炸了锅。老者颤抖着胡须，念叨着山神发怒，我反手就抄起块石头，照着那老者的头就砸，骂他是老糊涂，说那是看长远。得，他们不吱声了，但眼神里全是怀疑。刀疤脸这小子，嘴巴跟上了弦似的：“酋长，你说那动静是啥？是不是野兽？要不要派兄弟去看看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傻子。野兽？我盯着那块黑曜石，上面还沾着河泥呢。昨天派出去的侦察队刚回来，回报说，山那边有人在砍树，不止一个人。还看到了炊烟。人类？部落周围一百里全是野地，怎么凭空冒出人类来？除非……他们也是被困在这里的？像我们一样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吓得我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要是别人，我早把他扒皮了。但现在不行，部落就剩这几百口子，个个都瘦得像柴火。刀疤脸又凑过来的时候，我正心乱如麻。

“酋长？”他看我脸色不对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块黑曜石往他手里一塞：“去，带十个人，跟我走。”

刀疤脸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以为我疯了呢。山那边有人？酋长要去送死？这年头，傻子才留在部落。

没等他反驳，我就迈开腿了。脚下的草甸松软，踩上去没声音。剩下的三百多号人，还在扎营的篝火边骂骂咧咧。有个孩子跑过来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烤肉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：“酋长，您要带我们去吃肉吗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把那孩子搂怀里颠了颠。得，就算建不起城邦，也得先让眼前这帮家伙活下去。火种不能断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