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第三次，江流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灌了铅。他习惯性地摸兜，掏出半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摸出支没点燃的烟，叼在嘴上。

“操，忘了充电了。”他对着天花板骂了一句，“这破玩意儿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
他趿拉着拖鞋去客厅，刚摸到烟盒，楼下的单元门就响了，尖锐得刺耳。这时间点，谁他妈会来？昨晚没应酬，就他一个人在家。

江流皱着眉去开门，鞋带还在脚上系着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，正是他手下小李。小李的脸色比刚从冰箱里掏出来还白。

“江队，不好了……出事了。”小李的声音发颤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“连环爆炸，全城……全城都炸懵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江流叼着烟没抽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……刚才，半个多小时吧。”小李喘着粗气，“西城那边，先是车站，然后是市中心那栋写字楼，现在城南加えて又一个……一共四个点，全是爆炸。”

江流心里咯噔一下。连环爆炸？他刚喝完酒，脑子虽然不清醒，但业务能力还在。这事儿，绝对够他头疼。

“地址。”江流没废话，直接问。

“西城车站，中山公园附近；市中心天际大厦；城南科技园……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，上面通知得乱七八糟。”

“行，我马上到。”江流把烟往嘴上一凑，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起来。他唾手把烟盒丢在地上，踩了几脚，踢得烟末四溅。

“我带什么人去？”

“你亲自带队，老王、小张…… forensic那边……”

“都带上，把能搬的设备都拉上。”江流暴躁，“通知交通管制，封锁现场，一个屁都不能放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流赶紧穿鞋。小年轻动作慢得像条泥鳅，在后面跟得踉踉跄跄。

“江队，我们是不是得……”

“闭嘴，照我说的做！”江流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把小李甩在了身后。

出门时，小区门口已经堵了辆车龙。警笛声、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他冲进车里，一脚油门踩到底，车前镜里全是扭曲的车体和骂骂咧咧的路人。

“操他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