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声的时候，江流脑瓜子嗡得生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透。他猛地掀开被窝，利索地一脚踹下床，光脚在地板上噼溜一下转了个圈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哗啦倒了杯水灌下去。嗓子火辣辣的，比明火上烤还难受。

“操！忘了充电了。”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吼了一声，烟灰缸在地板上磕碰出两声脆响。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果然黑得跟个黑洞似的。江流一把抓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9点钟，刺眼。他皱着眉头，翻出充电器，扯着线插进插座，顺手把烟叼上，划火柴点着。

一股熟悉的烟味混着水汽喷出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吐着烟圈，靠在床头喘了两口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整个城市像被石灰水泡过，透着一股生锈的铁锈味儿。

打火机‘咔哒’响了一声，江流眼神有点涣散。脑子里全是昨天新闻里那些画面——五光十色的爆炸火光，救护车呼啸的尖叫声，还有……冰冷的人体。四个人，就四个，全在一个清晨炸成了肉末。他叼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画着圈，心里盘算着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电话突然响了，吓了他一跳。江流手一抖，烟差点掉地上。他摸索着抓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通。

“喂？” 江流嗓子有点哑，烟没灭，还在呼噜呼噜地冒着烟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略微压低的男声传来：“江警官？昨晚的事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
江流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不熟，但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。他吐出一口烟，没说话，等着下文。

“现在有个情况，” 那边声音顿了顿，“有人匿名寄了个包裹，地址是你们局里。里面……是个U盘。”

江流指尖掐灭了烟头，在空中顿了顿，掐进烟灰缸里。“需要我过去拿？”

“不用，” 对面说，“我让司机送过来。地址不变，老地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流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匿名U盘？什么意思？是知道他在查案，故意丢个诱饵？还是……真有什么线索？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这案子，怕是没那么简单了。他掐了根新的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感觉思路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