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声的时候，江流脑瓜子嗡得生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透。他猛地掀开被窝，利索地一脚踹下床，光脚在地板上噼溜一下转了个圈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哗啦倒了杯水灌下去。嗓子火辣辣的，比明火上烤还难受。“操！忘了充电了。”他咒骂一声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套上，鞋子也顾不上穿，赤脚在玄关蹭了蹭，拉开那道半旧的木门就冲了出去。

清晨的空气带着点凉意，马路边上稀稀拉拉挂着几盏应急灯，街对面那栋写字楼正面玻璃已经被昨夜的爆炸震裂了一大片，像张淌着粘液的嘴。江流皱着眉头，手指夹着没点燃的烟卷，站在路边等红灯。昨天那个连环爆炸案，现在整个城市都炸懵了，新闻滚动着最新伤亡数字，朋友圈全是火光冲天的照片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座机打来的。江流掏出来接听，对方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江大侦探，早上好啊。爆炸案那边又出情况了，城南那边有个监控死角，可能拍到点东西，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“监控死角？”江流挑挑眉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死角？难道是有人提前把设备给拆了？”

“具体情况方面我也没细问，反正技术队那边分析出来了点线索，可能和你们思路对得上，你过来看看吧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地址是城南老工业区，具体位置是三号仓库后面，我这儿先挂了。”

江流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脚下的步伐快了几分。城南老工业区，他并不陌生，这里废弃了几十年，错综复杂的棚屋和破仓库成了老鼠过街的迷宫。军用物资埋没在杂草丛里，拆房队偶尔过来清场，动静一大就炸锅。

接近三号仓库时，空气里多了一股铁锈味儿。仓库本身就是铁皮棚顶加砖墙，不知道哪年哪月建的，现在墙皮都快剥落干净了。江流绕着仓库走了一圈，果然在东北角发现了个被杂草和废弃轮胎堵死的通风口。他蹲下去捞开几块半死不活的轮胎，伸手钻了进去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和死老鼠的骚臭直冲鼻腔。江流掏出打火机，借着微弱的火苗往里头照。借着光，能看到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老报纸，角落里还散落着几颗子弹壳和几块碎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