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声的时候，江流脑瓜子嗡得生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透。他猛地掀开被窝，利索地一脚踹下床，光脚在地板上噼溜一下转了个圈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哗啦倒了杯水灌下去。嗓子火辣辣的，比明火上烤还难受。“操！忘了充电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抓起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——死机了。

江流扯着嗓子吼了两声，手机没反应，他干脆一脚踹飞了老远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。窗外天色刚亮，但市区的天空已经黑得像泼了墨，能看见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在闪烁。“得赶紧走，”他摸出打火机，点上一支烟，“再拖下去，尸体都要发臭了。”

连环爆炸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全城。江流烟头没捻灭，靠在窗边看楼下堵得一塌糊涂的车流。昨天下午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离他家只有两条街，能把窗户玻璃都震碎。他抽着烟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——死三个，三个不同的地方，炸药、手雷，手段越来越狠。这不像是个人的报复，更像是……勒索？还是想制造恐慌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江流瞥了一眼，是局里发来的消息：“江队，西城那边又出事，市中心大道，刚清理完东城那两个，现在西城又爆了。”

“操！”江流掐灭烟头，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，“这帮兔崽子是闲得发慌？”他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，对着镜子胡乱抹了把脸，抓了件外套套上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
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。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警察正蹲在地上搜集证物，几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交警在维持秩序，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。江流直接穿过了人群，几个交警试图拦他，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“江队！”领头的交警赶紧敬了个礼，“您别过去，太危险了！”

“危险？”江流挑了挑眉，“我比你们还能忍。”他说完，已经挤进了封锁线，拿出对讲机，“喂，小张，西城大道爆炸点，我马上到。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片嘈杂声，最后小张的声音才钻出来：“江队，已发现目标，就在那辆被炸毁的出租车里。”

江流赶到的时候，现场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。出租车被炸成了两截，驾驶座的人形残骸蜷缩在驾驶室里，血肉模糊，像个破烂的玩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