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声的时候，江流脑瓜子嗡得生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透。他猛地掀开被窝，利索地一脚踹下床，光脚在地板上噼溜一下转了个圈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哗啦倒了杯水灌下去。嗓子火辣辣的，比明火上烤还难受。

“操！忘了充电了。”江流顶着鸡窝头冲出房间，睡眼惺忪地晃到楼下。客厅沙发上，老刑正翘着二郎腿看新闻，手里还夹着半根烟。

“领导，您醒了？”江流叼上烟，没等老刑搭话就凑过去看屏幕。画面上，昨晚那几个爆炸点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放，画面一帧帧切换，惨不忍睹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刑掐灭烟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这年头，连开挂都不行了？”

“看伤亡数字，昨晚那波有点吓人。”江流掐灭烟头，走到阳台，“我早上又去现场转了转，有几个地方有点奇怪。”

老刑跟过来，踮脚扒着栏杆看下去。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第一个爆炸点，小吃街那个。监控没坏，但拍不到人质被绑起来的具体位置。按说这种地方人像海，怎么会突然炸？而且，那炸弹威力……太精了，就炸了餐厅门口那块儿，旁边茶社都没事。”

“第二个，普通住宅楼。这更邪乎，就三楼一个老奶奶，其他人都没事。监控显示昨晚11点多，老奶奶出门扔垃圾，回来就出事了。”

老刑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江流摸着下巴，“要么是内部通敌，要么……就是有人故意找茬。我查了昨晚所有监控，发现一个规律：所有爆炸点附近，都有一辆黑色的出租车。”

老刑“嗤”笑一声，“出租车？拜托，这大半夜的，谁约黑车去炸店？你不会真信那套‘无差别恐怖袭击’的鬼话吧？”

“可除了出租车，没发现其他人影啊。”江流表情严肃，“老领导，我怀疑有个人的身份有问题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司机。”江流掐灭烟头，“我查了最近所有被举报的司机，有个叫老张的，被乘客投诉过三次服务态度恶劣，但没处罚记录。而且，他昨晚好像异常接了几个单，都指向爆炸点附近。”

老刑皱着眉头，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有可能是他，也可能是他招的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