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声的时候，江流脑瓜子嗡得生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透。他猛地掀开被窝，利索地一脚踹下床，光脚在地板上噼溜一下转了个圈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哗啦倒了杯水灌下去。嗓子火辣辣的，比明火上烤还难受。“操！忘了充电了。” 江流抹了把脸，烟灰缸“咣当”掉回桌上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日期显示凌晨三点。聊天窗口跳动着几条消息，都是老王发来的：“江哥，又出事了！”“这次是城西的变电站，四个运维人员当场毙命，炸弹藏在备用电源箱里！”“现场全是焦炭，连指纹都没捞着半条，这手笔……绝了！”

江流点上一根烟，火星在低温里爆开，呛得他猛地咳嗽。他走到窗边，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。风带着雨丝，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“四个运维人员……熟人还是随机选择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调出监控录像和通讯记录。

变电站的监控被炸毁大半，但残留的片段里，最后出现三个身影匆匆离开，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制服，背影有些佝偻，像是老王说的，负责后勤的老李。江流皱起眉，老李平时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电工，怎么会参与这种事？

通讯记录显示，老李昨晚十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，持续了将近十分钟。对方没有报姓名，只说“把东西准备好，凌晨三点，城西变电站”。老李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公司的维修任务，结果……江流狠狠抽了一口烟，烟雾在玻璃上晕开，像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
他给老王打了个电话，声音沙哑：“查查老李昨晚做了什么，特别是九点到十点之间，有没有反常的行踪。”

“得嘞，江哥！您在那儿费心，我这儿再给您摸摸排排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应和。

江流挂了电话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这不是普通的爆炸案，对方刻意避开监控，甚至毁尸灭迹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他想起陈局昨晚的会议，提到过“某个组织的威胁”。难道这次又和那个组织有关？

他抓起外套，外套上还带着昨夜宿醉留下的酒气，和雨水的潮气。楼道灯昏暗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出门的瞬间，冷风灌进衣领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