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声的时候，江流脑瓜子嗡得生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透。他猛地掀开被窝，利索地一脚踹下床，光脚在地板上噼溜一下转了个圈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哗啦倒了杯水灌下去。嗓子火辣辣的，比明火上烤还难受。“操！忘了充电了。

手机扔在枕头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屏幕上是一个个红点，像极了城市地图上的弹孔。江流顺手捞起手机，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，屏幕上赫然是他昨天晚上发的朋友圈——“的处理差不多就睡了，你们懂的。”

配图是他蹲在爆炸现场边缘拍的一张照片，背景里火光冲天，他倒是系着领带，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什么颁奖典礼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江流把手往旁边一甩，把手机扔回床上，又抓起另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猛地喷出，烟雾缭绕中他盯着窗外，昨晚那场爆炸，现在连点像样的烟灰都没看见。

楼下的警笛声一阵高过一阵，昨天的爆炸案算是彻底炸了整个城市的锅，现在全城的媒体都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着，等着看他这个“名侦探”怎么出马。江流皱着眉，烟灰在手指上堆得老高。

“老张，叫王局过来一趟。”江流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，习惯性地撸了撸袖子，袖口上还是沾着昨晚上现场的灰。

老张在电话那头呵呵傻笑，“江大侦探，您这形象可太深入人心了，王局特意让我过来接您，他说手头有点事，让您先去指挥部坐坐。”

江流白了他一眼，“多事。”

“得嘞！您这火气可别跟王局一块儿烧，他这会儿正烦着呢。”老张挂了电话，江流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底已经堆满了烟蒂，像是他这几天没睡醒的证明。

老张比江流早到一会儿，一进门就嚷嚷，“江大，王局在楼上等着呢，他说你应该知道那几个点。”

江流扯了扯嘴角，一点都不意外，“那三个废弃工厂，昨天晚上炸得最欢。”

老张拍拍手，“您真神！王局非说让您来主持大局，还说您这脑子里装的是炸弹吧。”

上楼的时候，江流感觉后背一阵发凉，走廊里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，气氛紧张得像随时会炸开。王局在办公室里等着，身后是一排排的蓝图和案情分析报告，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材料，“江流，这次的案子棘手，三个地方，四个炸弹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那个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