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熙月是被手机震醒的，那破锣嗓子似的手机铃声，还是在她脑子里嗡嗡响。她迷迷糊糊摸索过去，一把掐死，顺手扔回被窝。这会儿可没功夫跟他置气，卡文呢，deadline可不是吃素的。手机扔得远，可那声音好像装了长腿，绕着她转。“喂！我说陆衍！”

林熙月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一脸没睡醒的凶相。她声音又尖又懒，“干嘛？一大早扰我清梦，耳朵不好使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陆衍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醒了吗？”

“嗯，”林熙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手指在稿纸上戳来戳去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看起来有些迷茫，“有事？没事我就挂了，忙着呢。”

“找你有事。”陆衍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熙月还是能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高兴。

“什么事？不是那个……晚上一起吃饭的事吧？”林熙月小声问，想起昨晚陆衍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“不是。”陆衍干脆利落地否定。

林熙月撇撇嘴，把脸埋在稿纸里，“那你……”她想说那你干嘛扰我清梦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可不想跟陆衍斗气。

“你手稿我看了。”陆衍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。

林熙月一愣，手稿？她昨晚写的那篇，被她自己喷得一文不值，卡文卡到怀疑人生的那篇？她有点紧张，难道陆衍也觉得她写得烂？

“怎么样？让我直说吧，很烂。”林熙月的声音低下去，准备好接受暴击。

没想到电话那头陆衍又沉默了片刻，气氛有些微妙。“不，不烂。”

林熙月挑了挑眉，“然后？夸我写得不错？”

“有点。”陆衍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认可，“但是，节奏有点问题，人物不够立体。”

林熙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还是不行。她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，我自己都嫌弃。写得太他喵的磕磕巴巴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陆衍问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熙月咬了咬嘴唇，“你有没有什么建议？”

“多看几本书，多积累。”陆衍说，“还有，别总想着憋大招，先把基础打牢。”

“……”林熙月一时语塞，这建议简直是废话，但她知道陆衍说的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