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心点？”王大勇拖长了音调，那眼神斜得能刮地皮，“你看看你这图，配色像调戏老年妇女，线条粗得像你脑回路。林夏，我跟你说，你这设计水平，放在菜市场画牌匾都嫌浪费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林夏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。她憋着，死死憋着，眼眶红得像被撒了盐。要不是办公室里还有几个昔日同事，她真想掀了王大勇那张虚伪的脸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着“秦时予”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手里的笔。这名字像不像昨晚电视里演的那种霸道大少？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来，点开一看，是一个转账申请：“林夏，下午茶请你，地方随叫随到。”

林夏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她下午本来约了闺蜜，现在人去楼空，估计那顿饭是泡汤了。可转念一想，王大勇今天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，要不……就当是消气了？

挣扎了两秒，她点了个对勾。手机刚放下，王大勇的声音又飘了过来：“怎么不吭声？聋了？新图呢？我等着看你怎么‘用心’给我画个大粪堆！”

林夏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该死的咖啡味从鼻腔里逼出去。她打开电脑，调出最新版方案，却在看到那几个修改标记时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王大勇这家伙，每次都改到骨子里，让她直接从设计狗变成无业游民都有可能。

“行，王总，我改。”她话一出口，觉得自己像个牲口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家伙今天骂得特别狠，说不定……那顿下午茶是认真的？她嘴角又抽了抽，这想法也太不正经了。

下午三点，林夏刚走出写字楼，手机又响了。秦时予：“在哪儿？我订了街角那家你以前说喜欢的甜品店，帮你留着的位置。”

林夏站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甜品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她想起上个月加班到半夜，路过那家店，看着橱窗里诱人的蛋糕发呆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口袋里只有十五块钱，作死地买了一杯二十一块的奶茶，结果甜得齁得慌，却觉得是整年最值得的事。

“到了。”她回了个字，快步走进人潮。秦时予果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晃了晃，像小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