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玉佩那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让她指尖微颤。她缓缓转过身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剐了顾九辞一眼。

“在想这块玉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裹了冰碴子，“记得吗？前一世，你摔碎它的时候，可真是哭得惊天动地呢，说它物有所值。”

空气里安静得像凝固了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顾九辞的脸色变了，他原本立在窗边的身影微微一僵，慢慢转过身来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书页被随手放在一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

“玉佩……”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以前的事，都过去了，不是吗？”

“过去？”慕清漪嗤笑一声，嫌他天真得可笑，“顾九辞，你当我是傻子？前一世，你对你白月光多少算计，最后怎么，还不是毁得干干净净？这块玉佩是唯一剩下的了，你拿着它，是想提醒我，你有多‘深情’？”

顾九辞猛地攥紧了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清漪，你别胡思乱想，我……”

“胡思乱想？”慕清漪上前一步，逼得他后退了半步，“顾九辞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。白月光的坟头草都快长到天际了，你还敢跑出来装深情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他：“或者，你是又看到哪里的小姐姐了，想给我找个替身？呵，”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狠狠笑了起来，“我怎么可能被你骗？前一世被你渣得体无完肤，重生回来，我就是专门用来‘钳制’你的！”

顾九辞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看着慕清漪那双像刀子一样眼睛，心里某个角落居然被狠狠刺了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她可能没完全放下。可……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风暴，让人心惊胆战。他突然觉得有点懵，她怎么……好像……对他动情了？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想掐死自己。他赶紧摇头，声音却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：“不是的！清漪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