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漪放下玉佩，动作挺流畅，可顾九辞还是嗅到了不对劲。这女人身上那股子冷劲儿，好像又更重了点。

“记什么？”他嘴上应着，手却偷偷摸上心口。那玉佩还贴身带着，触感生疏得很，跟以前带着的感觉完全两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，清清嗓子，“记得你以前挺喜欢戴这个的，怎么，又喜欢回来了？”

慕清漪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妆台前坐下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她的动作不算快，但每一下都透着韧劲儿。像是在精心雕琢什么，又像是在慢慢磨掉什么东西。

顾九辞在旁边站了一会儿，总觉得气氛有点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清漪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慕清漪闻声抬眼，那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个人。“有心事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陌生的弧度，“我死了这一世，是没什么心事。”

顾九辞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脸瞬间有点白。他死死盯着她，想从她眼睛里找出点什么破绽，可眼前这女人，眼神清亮得吓人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又像……看透了一切？

他心里觉得毛毛的，但又抓不住重点。这女人到底在防着谁？难不成……怀疑他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接着，就是一声尖叫。

顾九辞动作最快，几乎是弹起来冲进院子。慕清漪也跟着站起身，警惕地往外面看。

只见前院围了不少人，沈家二夫人林若兰正指着一个丫鬟的鼻子破口大骂，那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，汩汩地往外流血。

“你……你敢陷害我女儿！我饶不了你！”林若兰声嘶力竭，眼睛通红，“还有你！你给我滚进来！”

顾九辞最先冲出来。他跑到林若兰面前，低头一看，顿时皱紧了眉头。

那丫鬟手腕上，一道长长的口子触目惊心，血糊了一地。但仔细看，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并不完全一致，边缘有明显的焦黑痕迹，像是被烫伤了。

“这伤口……不是我划的。”顾九辞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寒意，“是我母亲林氏所伤。”

林若兰愣住了，随即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指着顾九辞，又指着地上，“你胡说！你这个逆子！你母亲怎么会做出这种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