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阮拾月搁这儿当个不得志的戏子,顶着一头糟毛,连唱破音都概率不大。程衷呢,倒是正经八百的京城大官,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。俩人凑一块儿,那就是个又甜又蠢的调调。阮拾月总琢磨,这程大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?
第七章 和解
哎哟喂,这天儿这是热得邪乎了,连唱破音都得看老天爷脸色。阮拾月往后缩了缩,后背撞上冰凉的墙,这棚子里闷得跟蒸笼似的,汗都跟刚出锅的包子似的,噼里啪啦往上冒。
她手里还攥着块冰凉的手帕,一会儿就捂温了,只好又去够墙上挂着的那个。刚伸出手,就感觉胳膊一沉,低头一看,好家伙,不知谁塞过来的一个蔷薇花环,还带着露水呢,冰凉冰凉的。
阮拾月眼睛一亮,赶紧拿在手里,往头上一戴。嘿,挺衬她这身小褂的。她对着墙上的镜子瞅了瞅,甩了甩头,花瓣还轻轻晃悠,香味儿也不错。
正享受着,就听外面有人喊:“阮姑娘在哪儿呢?大人有请!”
阮拾月心里咯噔一下,谁啊这是?按规矩,一般没事别找她。她慢吞吞地摘下花环,顺手塞进怀里,摆摆手喊道:“我在这儿呢,您们请自便。”
外头的人似乎没走,又喊了一声:“是阮姑娘本人吗?程大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程……程大人?”阮拾月一愣,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?莫非是前几日在她那破戏班子门口看得那那个?
她心里直打鼓,这程大人口气不小啊,找她个戏子姑娘干嘛?难不成是冲她那场唱得稀烂的戏来的?
正嘀咕着,帘子一挑,一个穿着月白色襕衫的小厮就走了进来。看他那派头,料想是程府的人。这人倒是挺精神,脸上不见半点热气,手里还捏着团折扇。
“阮姑娘,请随我来。”小厮说话很冲,也不客气。
阮拾月皱了皱鼻子,这程大人倒是真会挑时候,偏偏她刚演完《牡丹亭》,嗓子都快喊哑了,现在这热头上来,浑身黏糊糊的,哪有精神见什么大官。
“程大人,您怎么不事先通个气啊?我这……”
“大人请。”小厮根本不搭理她,径直往里走,把头都扭过去了。
阮拾月被他搞得一肚子火,这小厮还挺牛气。她哼了一声,撅着嘴跟着走,心里嘀咕:这程大人的脾气,怕不是比他爹还暴躁?
一进到内室,阮拾月就愣住了。这屋里开着窗,倒是不闷,还凉快。中间摆着张紫檀木大桌,上头放着茶。旁边站着一个人,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,闻言抬起头。
嚯!这人比外头那个小厮还要俊,眉骨分明,鼻梁高挺,嘴唇不薄不厚,尤其那双眼睛,黑亮得像猫瞳,此刻正带着几分审视看着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