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天儿这是热得邪乎了，连唱破音都得看老天爷脸色。阮拾月往后缩了缩，后背撞上冰凉的墙，这棚子里闷得跟蒸笼似的，汗都跟刚出锅的包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上冒。她手里还攥着块冰凉的手帕，一会儿就捂温了，只好又去够墙上挂着的那个。

“拾月，别折腾了，墙上的都凉了。”旁边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阮拾月眼巴巴地看过去，就见程衷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，背着手站在那儿，一身月白直裰衫被他穿得干净利落，几粒细小的汗珠子挂在他鬓角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。他手里还 grasp 着一把扇子，慢悠悠地扇着风。

“程大人，您怎么来了？”阮拾月讪讪地笑，“您不该在衙门里忙吗？”

程衷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她攥着的、已经温热的手帕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拿去给我。”

“啊？”阮拾月一愣，“您的？”

程衷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手帕，仔细地擦拭着手腕上的汗珠。“烫手。”他说。

阮拾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，脸微微一红，忙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。“好，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有点结巴，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
程衷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“还不够热？”他扬了扬扇子，风稍微大了一些。

“嘘，小声点！”阮拾月赶紧压低声音，“程大人您这是……”

“让你们凉快凉快。”程衷没理会她的疑问，直接蹲下身，帮她把鞋子脱了，又伸手拉她起来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
“程大人！”阮拾月吓了一跳，想跳下去，却被他稳稳地按住了。

“别动。”程衷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再动又要起痱子了。”

阮拾月被他按得动弹不得，只能任由他喂她吃冰镇果子。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，程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“程大人，您怎么不自己吃？”阮拾月一边吃一边问。

“我不饿。”程衷轻声回答，“你吃吧，多吃点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阮拾月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程衷打断了。
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程衷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，动作轻柔，“专心吃。”

阮拾月看着程衷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盛着星星，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