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盯着电脑屏幕，手里捏着咖啡杯，指尖都快被烫出了白印。下午两点半，邮箱里躺着一封她签过名的通知。她把鼠标移过去，点开附件。

“《都市丽人杂志》年度模特大赛，初审落选通知。” 页面自动展开，白底黑字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直直捅过来。

她猛地呼吸一滞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安静了。

不是的……她不可能落选。上周选角导演还夸她气质好，潜力大。还有摄影师张哥，出发前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进前五。难道是……她低头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下午三点了。决赛名单，今天下午五点公布。她的手机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上，电量仅剩19%。

苏晴踉跄着后撤，后背砸在冰冷的办公桌上。喉咙发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她拼命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比吞刀片还难受。上周刚交完房租，信用卡额度也快刷爆了。这个比赛，是最后翻身的机会。如果现在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张哥发来的微信：“小晴，怎么不回我消息？决赛名单快出来了，你肯定没问题。”

她颤抖着手点开对话框，想回个“我马上查”，指尖却悬在半空。知道肯定是假的。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软在椅子上。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，顺着脸颊砸在键盘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她风光的日子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好像就是一年前，她靠自己努力，从一个三线城市跑到这座大都市。白天做兼职模特，晚上在画室画漫画，攒钱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。那时候，梦想就像触手可及的彩虹，只要她再努力一点，一定能抓住。

可现在，彩虹不见了。天空，也变成了雾蒙蒙的灰色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 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的短信催缴费。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，久到房东的催款电话都打了进来。

“苏小姐，房租明天必须缴清，不然就停电断水。” 电话那头，房东的声音像带了刺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晴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窗边。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和她的世界没什么关系。她转着圈，踢到旁边的垃圾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