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走后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。苏晴盯着面前那封邮件，上面的字眼像毒针一样扎进眼睛里——"江南集团撤资通知""项目终止""损失惨重"。她手指发抖，差点把文件捏碎。这不仅仅是个项目失败，这是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，轰然崩塌了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她浑身一僵。屏幕上跳动着陆泽的名字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划开接听："喂。"

"在忙吗？"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。

"嗯，刚处理完点事。"她刻意避开了qualification这个词。

"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"陆泽的声音顿了顿，"就我们俩。"

苏晴犹豫了。自从上次在医院偶遇后，两人偶尔会聊几句，但从未单独出来过。她想起陆泽那张总是带着疏离感的脸，想起他办公室里那本摊开的商业案例，突然有种不祥预感。

"我不太方便。"她下意识拒绝。

"就当成普通朋友吃顿饭。"陆泽的声音很温和，"我知道城南那家新开的私房菜不错。"

苏晴想起上次在医院，他似乎对她的工作很了解。难道他早就盯上自己了？那些刻意接近，那些隐晦的关心，原来都是精心设计的？她握紧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都是因为她的不幸，就想把一切沾染上肮脏？

第二天，江南集团的裁员通知像雪片一样飞来。看着HR发来的名单，苏晴浑身冰冷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眼前阵阵发黑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陆泽发来的消息："菜还订好了，七点不见不散。"

消息弹出时，正好撞见前男友发来的分手声明。苏晴闭上眼睛，胃里一阵翻涌。她点开手机相册，翻到最后一张照片。那是她站在项目竣工现场的镁光灯下，笑得灿烂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容有多虚假。

晚上七点，苏晴站在私房菜餐厅门口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细又孤单。她深吸一口冷气，推门进去。包间里点了蜡烛，暖黄的灯光摇曳着，像一个个浮动的梦。陆泽坐在主宾位上，见她进来，站起身。

"你来了。"他朝她伸出手。

苏晴盯着他的手掌，那里有道旧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