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盯着手机屏幕，亮蓝色的背景映着她的脸，眼眶红肿得像煮过一样。两条未读消息，一个来自前合作方，冷冰冰的邮件退回；另一个陌生号码，她记得这个号，是陆泽给的备用联系方式。她手指悬在空中，像是突然被钉住。

前合作方的邮件她早就猜到结果，措辞客套得像是在规避什么麻烦。至于那个号码，苏晴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几天前那个雨夜，在精品酒店门口，陆泽撑着伞，把手机塞进她手里的情景。当时她急着赶一个重要的设计稿，根本没多想。

手指微颤，她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。两条信息，第一条只有四个字：“饿了吗？”苏晴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第二条信息是段语音，她点开播放，里面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苏晴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这几天吃了多少方便面她自己也记不清了，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前脚刚被合作方甩锅，后脚资金链也断了，连房租都交不起。她像个无头苍蝇，在出租屋里打转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飞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话筒说：“好。”

陆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
苏晴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她摸索着找到充电器，插上电源，屏幕亮起。她找到手机备忘录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陆泽，XX餐厅，七点。

她换上唯一一条还算干净的衣服，一条黑色连衣裙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圈是洗不掉的青黑。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餐厅离她家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她走出出租屋，外面天空阴沉沉的，像一块巨大的灰布。晚风吹在她脸上，带着凉意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加快脚步往餐厅走。

餐厅在二楼，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。苏晴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，好多人，好热闹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份青菜炒饭，一份红烧肉，还有一壶热水。

陆泽来得挺快，正好八点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，进来的时候，风衣下摆被风掀起，像一只翱翔的雄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