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老街的墙根底下，一边啃着冰镇大西瓜，一边数手里的两块钱零钱。前两天在工地搬砖，脚被砸伤了，现在只能干点零工。这活儿是隔壁老王介绍的，帮个收藏家老先生把一批破铜烂铁，呃不，是古董清理一下。

老王拍着胸脯保证，这老先生是正经玩古董的，不是什么骗子。王磊瞅瞅眼前这四四方方的院子，院墙是用青砖砌的，墙头还长着几丛杂草，透着一股子老掉牙的味儿。

推开斑驳的木门，屋里光线有点暗。王磊侧身往里走，脑袋差点撞到梁上。这屋子不大，四壁都贴着宣纸，上面挂着几幅山水画，画框都是褪色的老木头。

正中间摆着个八仙桌，桌上没放东西，就一个铜泡子孤零零地立着。老先生坐在太师椅上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把鸡毛掸子，正一下下地拍着桌子上的灰尘。

“呵呵，小王来了啊。”老先生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老先生，您吩咐吧。”

老先生没说话，转过身来，指了指墙角的一堆东西：“喏，全是宝贝，你给收拾收拾。”

王磊走近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那是一堆破铜烂铁，缺胳膊少腿的佛像，裂了口的瓷碗，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古钱币。这要是换个一般人，可能直接就扔垃圾桶了。

可王磊不一样，他从小就对这玩意儿感兴趣。小时候经常跟着村里老光棍去郊外挖坟，虽然没挖出什么宝贝，但耳濡目染，也学会了不少门道。

他蹲下来，拿起一个缺了耳朵的佛像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。佛像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是青铜的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

突然，佛像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再次放在耳边仔细听。

“喂……喂……”

那声音很微弱，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捻着喉咙在说话。

王磊猛地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老先生一直在看着他，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
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搞我？”王磊问道。

老先生摇摇头：“我耳朵不好，听不见。”

王磊不死心，又拿起那个佛像。这次，声音清晰了一些。

“别扔……我还能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