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两块钱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点啥。他蹲在老破小居民楼墙根底下，数着蚂蚁搬家，蚂蚁排着长队，像小兵列队似的，搬着碎屑渣子。王磊看着这景象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小家伙，比他还积极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破旧的相册，里面是他瞎鼓捣出来的“宝贝”。一张破瓷碗，一个缺了口的陶罐，外面都蒙着厚厚的灰尘，搁谁手里都得扔了。可王磊不这么想，他盯着那个缺口的陶罐，耳朵往上一竖。

“嘿，小家伙，又想跟我说话了？”王磊咧嘴一笑，声音放得极低。陶罐里头，传来一个细细碎碎的声音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小猫在叫唤。

“别闹了，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那个铜镜呢。”王磊指了指相册里一个昏黄的古铜镜，镜面蒙了层黑。那铜镜是他在巷子口捡的，当时就觉着它不对劲，沉甸甸的，还跟着他了好几天。

陶罐里的小东西嗷嗷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撒娇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这玩意儿邪性，可也省心，从来没人发现过这些老物件会说话。他挠挠头，心里琢磨着，晚上是去吃麻辣烫，还是炒面？

正想着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微信。是隔壁老王发的，说晚上有个拆迁现场，有个大官儿家要出东西，问王磊要不要跟着去赚笔快钱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这可是好机会。他回复过去：“走，去瞧瞧！”

晚上，王磊跟着老王来到拆迁现场。工地周围拉了警戒线，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大汉扛着家伙，看着凶神恶煞。王磊缩在人群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王拍了拍他，低声说：“别怕，有我呢。咱们不去抢，就看看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人群，突然定格在一个角落。那里有个白布盖着的东西，看轮廓，是个大花瓶。

“老王，那是什么？”王磊小声问。

老王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皱了皱眉：“好像是那家官儿的东西，别瞎看。”

王磊不死心，悄悄挪到近前。他蹲下身，对着白布，耳朵贴上去。

“让我进去……让我进去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着哭腔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缩。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清晰多了：“求求你，放了我吧……他们要把我砸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