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。西城分局的灯火亮得有点晃眼，走廊尽头 Reception台上那盆仙人球，叶片子蔫得快磕着桌面了。更衣室门口传来哐当一声，有人把外套往挂钩上甩，力道大得把旁边警帽都给碰歪了。

“张涵，活宝。”隔壁办公室老张头乐呵呵地招手，手里还攥着个烟灰缸，“又啃哪儿找灵感去了？烟灰都掐灭了三次。”

张涵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角细纹舒展开：“没找灵感，就是楼下那咖啡机……跟人对峙了五分钟。老板娘非要给我加糖，我说我血糖低，她还不信。”

老张头噗嗤笑出来，把烟灰缸往他面前一推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你说跟电梯较劲，结果第二天全楼人都知道你爱按空楼键。赶紧收拾收拾，今晚西北城有活儿，死活案子，三个晚上两起。”

“死活案子？”张涵咂咂嘴，“不是枪毙那类型吧？我这儿还留着盒‘快乐果’呢，早上刚拆的。”

老张头：“你管这叫快乐果？那是限制级案件材料！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跟案子混一块儿吃零食，食品污染多危险！”

张涵挑挑眉，已经哗啦哗啦收拾东西了：“我懂，我懂。就是看盒子颜色太喜庆，破坏了案子的阴森ستی。”他拍拍帆布包，“走，去看看是哪个‘幸运儿’遇上这种好事儿了。”

楼道灯忽明忽暗的时候，张涵的步子都轻快了点。他不是怕死活案子，恰恰相反，越是离谱的案子他越兴奋。人脑就是个工厂，干啥都生产思维，生产情感，生产逻辑。犯罪呢，就是打破规则的游戏。玩得好是艺术，玩得烂……那就是制造混乱的生产事故了。

西北城那公寓楼，惨得像刚被蝗虫扫过。受害者是个小姑娘，脖子上一道利刃划过，干净利索。法医初步判断，作案时间就在白天。小孩子，放学回家路上失踪，两个小时后被发现，再过一个小时，就没了。

“现场就像被人掀了一锅粥，但粥还挺粘稠。”法医戴眼镜，推了推镜片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除了死者，没人碰过东西。窗户关得严严实实，门没撬过痕迹，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最高。”

技术组正窝在客厅地毯上，对着电脑屏幕比比划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