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还亮着两盏灯。

张涵揉着太阳穴，面前摊着一份卷宗，纸张边缘被他掐出了毛边。窗外下着小雨，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单调得像催眠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张涵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局长王志刚瞥了他一眼，“这案子你看看，总觉得透着一股子邪门。”

王志刚呷了口浓茶，茶叶在杯里打着旋。“邪门？我看就是一普通连环杀人案。死者都是年轻女性，手段残忍，都是杀人分尸，地点选在废弃工厂，这套路，我见的多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张涵掐灭烟头，指了指卷宗，“可每个案子的现场布置，都带着点意思。像第一个死者，额头刻着一朵花，第二个呢，在心脏位置画了个五角星。第三个，现场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卍字。”

王志刚挑眉：“你这是瞎琢磨呢？”

“不是瞎琢磨，”张涵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夜色，“我琢磨着，这凶手不是单纯泄愤来的，他在跟谁玩呢？或者说，他在暗示什么。”

王志刚皱眉：“暗示？暗示个屁。凶手早跑了，我们这点线索，够喂耗子。”

“耗子你说得对，”张涵转身回到座位，翻出个旧相册，“不过我查了，第一个死者生前，是个民俗爱好者，特别喜欢研究一些神秘符号。第二个死者呢，是个插画师，经常画一些带有暗黑风格的作品。”

王志刚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这些信息你早就跟我说了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，”张涵翻开相册，指着一张照片，“你看这个，这是第三个死者的照片。她生前经营一家古董店，店里挂着一个老物件，是个铜镜，镜面已经斑驳，但仔细看，背面刻着个眼睛。”

王志刚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没太在意：“哦，这怎么了？”

“我查了资料，”张涵的语气突然变了，“这铜镜是个阴眼镜，传说能避邪，但也意味着，佩戴者容易吸引灾祸。第三个死者，跟这铜镜有联系。”

王志刚咂咂嘴：“你小子，真就信这些烂俗的传说？”

“我不信传说，但我信人心，”张涵合上相册，“你看，每次作案，凶手都留了标记。不是单纯为了炫耀，更像是在完成某个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