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掐了，吧嗒吧嗒抽完最后一口，后槽牙咬得嘎嘣响。他盯着照片上那姑娘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“张队，你跟我说说，这事儿透着邪门。”张涵端着茶杯，氤氲的热气在他脸上晃。他没看照片，就那么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“邪门？”他咂摸了一下嘴里的茶，“怎么邪门了？”

老王把照片往前推了推，照片上的姑娘脸朝下趴着，脖子周围勒着一条红巾，照片拍得角度特刁钻，只能看见她后脑勺和半张脸。姑娘是大学生，叫刘倩，社会学系的高材生，就死在租住的小屋里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，但现场没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像是从里面锁上的。最邪门的是，案子发生前两天，姑娘还跟导师通过电话，说导师给的课题让她有了重大发现，特别激动，结果第二天就没了。

“张队，你没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吗？”老王呷了口水，“一个社会学高材生，死都不忘工作，这种事儿也真不多见。关键是，导师说姑娘前一天下午就跟他通过电话了，可监控显示姑娘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样子才回的小屋。中间差了快四个小时，去哪儿了？谁跟她说的电话里的事儿？”

张涵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些。“差了四个小时？嗯……”他突然放下茶杯，看向老王，“你刚才说导师是？”

“社会学系的李教授，知名学者，跟这姑娘是导师带学生的关系。”老王有点莫名其妙，“怎么了，张队？”

张涵没说话，又拿起那姑娘的照片，盯着她的脸看。照片上的姑娘，眼睛微微闭着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，死状看起来并不痛苦。不像被外力勒死，倒像是……自己放松着断了气。

“老王，”张涵突然开口，“你带我去趟学校。”

“啊？去学校干嘛？”老王一愣。

“去社会学系，找李教授。”张涵站起身，“顺便，再去姑娘宿舍看看。”

老王挠了挠头，“这……有必要吗？导师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？”

“他说得完全？”张涵嘴角勾了勾，“我总觉得，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一个知道导师不是24小时开机的人，会傻到在导师‘在忙’的时候，还跑去跟他汇报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