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乔刚把解剖台的器械归位，转身就差点和冲进病房走廊的某人撞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对方连声道歉，动作却像是要把整层楼都掀翻。

林晚乔扶着冰凉的墙壁，看着眼前那个步履匆匆的腕表广告代言人，心里暗自吐槽。这不是隔壁ICU刚转来的实习医生顾衍舟吗？怎么一上来就比谁都忙得脚不沾地？手术室的钟是不是卡住了？

顾衍舟虽然忙得跟陀螺似的，但眼睛尖得很，恰好捕捉到林晚乔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。嗯？

他速度骤然一快，几乎是黏在了林晚乔身后三米远的地方，嘴里还嘀咕着：“那个……林晚乔同学，麻烦让一下，我刚接了个会诊。”

林晚乔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脚步想溜。顾衍舟却突然定住，侧头看她，薄唇紧抿，眼神沉得像要掉下水道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无形的压迫感，让林晚乔脚底板微微发麻。

“……嗯。”林晚乔含糊应了一声，低着头快步拐进没人的楼梯间。她就是来当个免费劳动力的，跟这位霸道总裁怎么就扯上关系了？听说这位大佬高冷毒舌，连护士都对他是敬而远之，她倒好，第一天上班就跟这位杠上了。

林晚乔在楼梯间靠墙喘匀了气，摸出手机准备给闺蜜抱怨去。手机在口袋里晃了晃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它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带着点汗湿的痕迹——是刚才那个顾衍舟塞给她的！

林晚乔皱眉挑开，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，字迹又快又潦草，像是要抢时间：

“你什么时候下班？我跟病人说我在查房，没空。”

林晚乔瞪大眼睛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实习生的任务是干死累活的，谁稀罕下班后跟一个刚认识的病人家属套近乎？她觉得这顾衍舟不仅毒舌，还很会玩弄人心，表面冷漠得跟块冰，私底下还搞这些小动作。

她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朝垃圾桶扔了过去。

“哗啦”一声轻响，纸团精准地砸在了垃圾桶边缘。林晚乔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人。

结果刚拐过三岔路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没扔？”

林晚乔脚步一顿，回头。顾衍舟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才那张被风吹到地上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