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乔刚把解剖台的器械归位，转身就差点和冲进病房走廊的某人撞个满怀。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对方连声道歉，动作却像是要把整层楼都掀翻。林晚乔扶着冰凉的墙壁，看着眼前那个步履匆匆的人，心里暗自吐槽。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嘀咕着，目光扫过对方后颈被汗水浸湿的碎发，以及那张绷得死死的脸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无意识扫过她的病历服。啧，是个实习生。顾衍舟心里评价了一句，没说破，转身继续往急诊室的方向冲去。他今天手头有个腺体手术，结果病人突发心梗，临时加台，现在外面还有一堆等着会诊的。

林晚乔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她刚结束解剖课，准备回宿舍写笔记，结果就撞上这尊瘟神。她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，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
回到宿舍楼下，她摸出手机准备叫外卖，结果屏幕亮了一下。是顾衍舟发来的微信：“新人，解剖台器械归位标准知道吗？下次别让我看见乱七八糟的。”后面跟着一个阅卷的图标，标准的无情脸。

林晚乔看着那两个字，心里莫名有点不爽。“知道啦，大佬。”她回字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大佬您慢走啊~”说完就关掉手机，靠在墙上长长地吁了口气。真是麻烦。

第二天，林晚乔提前半小时到科室。她今天轮值内科，帮着整理病患资料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结果还是被发现了。

“林晚乔，在干什么？”顾衍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，嗓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没……没干什么啊，就整理资料。”林晚乔咽了口唾沫，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
顾衍舟嘴角一撇，走上前几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“整理得这么认真，昨晚没回去写笔记？”他挑眉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笔记本，果然上面画满了人体器官结构图，旁边还有一行行娟秀的字迹。

林晚乔脸一红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复习。”

“复习？用这种方式？”顾衍舟走近一步，手臂撑在旁边不远处的病床栏杆上，下巴微抬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解剖课作业不是昨天才交吗？